2016年2月5日 星期五

<琅琊榜>之文字與影像的對比.之二「恩寵」

文字和影像帶給人們的感受往往不同,文字取決於人們對語言的閱讀理解,才能進而對故事產生想像,像解碼,需要時間去咀嚼;而對影像的感受卻是比較直觀和即時的,畫面呈現出來的樣子往往能即刻牽動人的情緒和感觀,未必能在當下理解和咀嚼出當中的意念。想要呈現出一樣的感受,在把文字改成影像時,需要更多的巧思。

在<琅琊榜>裡有時會看到文字和影像的展現雖然不同,卻能有差不多的效果的改編,當中比較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段是靜妃生辰,梁帝去看她,順便把巡防營許給靖王節制,並且準許他以後可以隨時入宮的那一段。

這一部份在小說裡作者用了恩寵作為主題,為的是顯示靖王在長蘇的幫助下逐漸被梁帝重視的景象。恩寵這一段有趣的地方在於描寫梁帝的心理轉折和靖王的立場感受。

小說寫梁帝因為太子和譽王在爭巡防營的節制權而被弄得心煩意躁,加之夏季的蟬噪讓他難以安眠而時常暴怒,高湛為了緩和他的情緒時想到靜妃的生辰,便提醒了他。梁帝為了換心情,加上對靜妃有點愧疚便決定去看她,順便帶了些賞賜去,想讓她驚喜一下。

對梁帝來說,他是天子,有至高的權力,所以施恩或者懲罰後宮、皇子和臣民等人代表了他所掌握的權力,而人們對他的施恩或是懲罰的反應便成了他一次次確認自己所握皇權力度的試驗。


梁帝聽到靜妃和靖王的對話有點不高興


他到芷蘿宮時本想讓靜妃驚喜的,可沒想到靖王也在,尤其聽到靜妃對靖王那無微不至的餵食方式,他其實是有點不悅的,加上當他賞了靜妃時靜妃也沒有表現得很高興,仍是她那一貫的淡然時,更是讓他顯得無趣。小說如此寫到:

梁帝不遣人先報,自己悄悄進來,原本是想看靜妃驚喜的,但現在人家驚是有了,可高湛安排把賜禮送進來時,卻沒看出她有多喜,仍是恬淡神情,柔聲謝恩。梁帝再轉頭看她兒子,表現也差不多,未見他對母親所受的榮寵有多喜出望外的樣子。

受慣了奉迎,看慣了大家為爭他一點恩寵爭鬥不休的梁帝,心裡不舒服的感覺又加重了幾分。


他的這種不悅,其實就是一種權力養成的心態,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不容別人對他有絲毫不敬。不過他這絲不悅在跟靜妃對答中緩了下來,轉而想到要賞賜靖王。先是讚賞他近期的表現,然後說許他一個恩賞,當靖王請求赦免一個罪人時,他又疑心靖王的用意,還是經靜妃解釋了他才釋懷,這一段應對靖王和他的心思各有轉折,文字呈現如下:

「原來是這樣,」梁帝這才露出笑容,「你到底心軟。其實這也不算什麼,景琰一個皇子,找府裡人出個主意,怎麼都有辦法救他回來,哪裡用得著向朕要恩赦?換個別的賞賜吧。」

靖王眉宇微蹙,心中隱隱有些不快,忍了忍,又叩首道:「兒臣以為,大不敬之罪,唯有聖上有權赦之。兒臣縱是皇子,也沒有其他辦法可想。為解母憂,唯有此請,望陛下恩准。」

梁帝深深看他,倒有幾分聽出他語中未明言之意,心中微動,嘆道:「你還是這個寧折不彎的拗脾氣。不過你能不濫用威權,潔身自好,朕心甚慰。你所請之事朕准了,即日便下恩旨。」

 因為第一個恩寵賞得有點迂迴,所以在他滿意靖王的表現之餘便又賞了他巡防營的節制權。靖王感到意外,加上他擔心壞了長蘇的安排,所以猶豫着沒接,而他的猶豫沉默卻也一樣引起了梁帝的不悅:

此言一出,蕭景琰今天第二次感到極度意外,以至於梁帝開口之後很久,他都沒有任何回覆。

梁帝一開始很耐心地等待著。他以為靖王的沉默是在斟酌如何措謝恩辭,畢竟這孩子常年在外領兵,少有恩寵,自然不像譽王那般反應靈敏,甜言蜜語張嘴便是一套,多等他片刻卻也無妨。

不過等著等著,梁帝漸漸覺得有些不對。

靖王的表情越來越不像是在考慮如何謝恩,而是在考慮是否應該接受這一任命。

梁帝心中頓時不悅。

太子和譽王在朝堂上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靖王又不是沒看到,人家爭都沒有爭到手的這份恩寵現在給了他,不說感恩涕零,好歹應該激動一下,無論如何也不當是這般猶豫的表情啊。

「景琰,你怕辛苦嗎?」梁帝沉下臉,冷冷地問道。

「兒臣不敢,」靖王忙跪倒,「父皇的恩信,兒臣荷感。只是……」

「只是什麼?」

靖王遲疑了一下,定了定神,沉聲道:「沒什麼……兒臣願領此職,今後必當克盡職守,不負父皇所托。」

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只是這個遲疑的神色,梁帝便已明白了大半。雖然靖王對於聖恩皇寵的淡泊反應小小觸了一下他的逆麟,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個兒子明顯不願意捲進目前朝堂黨爭的態度,還是讓他很放心的。 


因為放心所以梁帝說會為靖王撐腰,讓他節制巡防營


畫線的這幾段都看得出來梁帝的恩賞心態是如何,也看得出來他對於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會如何不悅。可能也因為沒有得到預期的反應,他最終賞了第三個,就是準予靖王可以隨時入宮去看靜妃,而這個恩賞,才總算是獲得了他想要的結果:

他今天的恩寵一個接一個,從未有過的慷慨大方,但也只有這最後一個,得到了他所希望的反應。靜妃掩口微笑,眸中淚光輕閃,靖王更是滿面喜色,撩衣下拜,重重叩下頭去:「兒臣……謝父皇隆恩!」

看到這裡時不免讓人覺得莞爾。這一部份對於恩寵的描寫,其實側寫出了一種對權力如何令人沉迷,上位者如何弄權的情況。雖然題旨可以很沉重,但是作者卻寫得很幽默。

這一段在電視劇裡其實都有完整呈現,演員的對白和表情都非常貼近原著,只是背後的悅和不悅在看劇時卻未必有那麼詳細的感受,也未必知道他不悅的點在哪裡。劇裡在他賞了最後一個恩時只顯示了靖王和靜妃的喜悅,卻無法讓人感受他對那個「希望的反應」的期待。不過電視劇加添了一點解說在後面,呼應了梁帝的不悅,使得觀眾最終也能感受到文字帶來的那最後一個莞爾,就是「得到他所希望的反應」。

這個令人莞爾的添加放在靖王和蒙摯到長蘇那邊去商議的時候,當靖王說他猶豫許久時,蒙摯說:「聽說,陛下可是當面許給你的,你還能猶豫?」


蒙摯覺得靖王還能猶豫有點不可思異



然後長蘇便笑說:「太子和譽王為了這個巡防營,在朝堂之上,爭得面紅耳赤都快兩個月了,如今皇上許給你,你卻遲疑不接,想必皇上心裡,應該不太舒服吧恐怕他還從沒有施恩,施成這個樣子的。」這句也讓靖王想起當時情景而覺得好笑。


靖王的莞爾一笑

靖王的這個表情就剛剛好呈現了那個令人莞爾的點,也是我覺得文字和影像頗為相合的一段。

文字的描述往往可以寫下人的心理轉折,但影像有其限制,無法展現一個人的內心感受,所以影劇往往需要一些對白和表演來呈現,這一段的影像透過蒙摯的反問、長蘇的笑述和靖王那莞爾的回答構成了一次有趣的呈現,感覺挺妙的。

2016年2月3日 星期三

<琅琊榜>之文字與影像比較.之一「朝堂論禮」選段

<琅琊榜>是我近年來第二部先看電視再看小說的故事,上一次已經是四年多之前的<步步驚心>了。

看電視和小說是兩種不同的感受,但是作為從小說改編為電視劇的作品來說,<琅琊榜>跟<步步驚心>都改編得很不錯,而<琅琊榜>更甚,可能跟寫小說和寫劇本的人都是同一人有關吧。<琅琊榜>的編劇就是小說的原作者,因此在改編的過程中,作者保留了原著的精髓,保全了那些他想要強調的理念,就算改動,也是跟原來的風格很貼合,不會有突兀之感。

我是在開始看電視劇不久就把小說拿來看的,可以算是同步進行的閱讀方式,而這樣的方式既讓我從影像中把人物的印象坐實,又能以影像中人物的氣質和聲演等原素拿來放在小說的閱讀中,同時享受了兩種閱讀的樂趣,是我喜歡這個故事的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故事本身的理念和想要展現的一些人事物的美好很引人,加上不論是劇本還是原著小說,在故事的鋪展上都算恰到好處,因此吸引了人想要追下去。

因為是兩邊一起看的,因此在觀看和閱讀的過程裡不免會把影像和文字拿來對比,有些地方是文字比較細膩,有的地方是影像比較精彩。不過當中想要展現的理念和故事的主旨,不論在影像還是文字的呈現上都算是能够很好地展現出來。在看的過程中,我總覺得兩相比較很有意思,所以想來談談我覺得有意思的地方。

文字要用影像展現出來有時頗有難度,比如一些概念性的文字,要讓它在影像中展現一樣的深度,需要一些巧思。在<琅琊榜>中是不時會看見的。其中有一幕我覺得改得很不錯的一段是在朝堂論禮的結果那一段。





長蘇等待朝堂論禮的結果時拿著禮部的牌子一幕




2016年1月24日 星期日

<琅琊榜>之側寫人物﹣才智無雙的璇璣公主

電視版截圖﹣璇璣公主

「過慧易夭」在<琅琊榜>出現過兩次,分別用在兩個人物身上,一是主角梅長蘇,另一個則是從頭到尾存在於人們口中的璇璣公主。小說中她只有側寫,而電視版也只安排了一幕影像給她表示一下。雖然如此,璇璣公主卻是故事中不可或缺的一個角色。

璇璣公主嚴格來說也是主角之一,一來她的才智跟梅長蘇是旗鼓相當的,若她仍在世,相信梅長蘇的翻案路會走得更坎坷,變數更多。 二來是若非她在背後策劃,林殊的冤情也不會是這樣的深。秦般弱的四姐曾說過:「師父以無雙之智,隱身為謀士,算計人心,攪弄風雲,最終使得大梁皇室操戈,父子相疑,赤焰軍建制被除」,可見璇璣所使的計謀是如何厲害。

璇璣公主這個角色有趣之處在於作者在創造出梅長蘇這樣的聰明的男性角色之餘,也不忘給一個旗鼓相當的聰明女性角色來互相比較。兩人都才智雙絕,若能正面交鋒,應該會是相當精彩的較量。不過基於一山不能藏二虎的定律(笑),讓兩人處於不同時間並且隔空而鬥也是必然的。若非璇璣公主的前期設計,埋下那樣的陷阱和冤情,梅長蘇後來的翻案和解難便無法顯得那麼理所當然了。

談回璇璣公主,因為是側寫人物,很多關於她的事便只能從別人的描述中去認識這個人物,而且這個側寫的成功處在於是用其他的人物去襯托她的才智,而不是直接描寫她如何如何來讓人明白這一點。

比如「過慧易夭」這個形容,第一次出現是長蘇發現言侯想要在年終尾祭炸死梁帝而去勸阻時,言侯用來形容他的詞,從言侯這個觀人於微,敏察秋毫的人口中說出來,證明長蘇的聰明是如何令人驚奇。而同一個形容,卻在秦般弱去求她四姐隽娘幫忙時,隽娘談及璇璣公主時也用了這個形容。隽娘是在璇璣公主過逝後離開紅袖招的,因為她看得出來璇璣公主雖然把紅袖招給了秦般弱,卻知道秦般弱無法及得上璇璣公主的才智。她說:

「所謂過慧易夭,師父就是因為靈氣太盛,才難有高壽。雖然般若你也是聰穎絕頂,但終究與師父不同。你想想看,自她老人家去世後,你這般苦心經營,可曾有她當年半分盛況?」

同一個形容詞只用在兩個人身上,就是以梅長蘇來襯托璇璣公主的才智。

另一個襯托是璇璣公主在去世前雖把紅袖招給了秦般弱,但另一些隱藏的人手卻交給了夏江。夏江在琅琊榜中是個令人頭痛的反派角色,他的擅於操控和設陷於人的能力使人防不勝防,長蘇也是花了很大的心力才能扳倒他。璇璣公主把自己創立的人事物分給了兩人,而長蘇也是憑個人心力去鬥跨這兩個,也可說是長蘇和璇璣的隔空鬥智吧,如此也互相襯托了兩人的聰明才智。

這樣的襯托側寫把人物立體化,使得璇璣公主這個角色顯得更重要,也是故事成功的一點。

2016年1月19日 星期二

<琅琊榜>之順從與叛逆﹣夏冬



寫前幾個女性角色時就說過,我覺得<琅琊榜>裡的女性角色都很有意思,最棒的是作者給了她們每個人都有其獨立的性格,也透過她們來展現了一些女性的特質和埋下了一些可供性別探討的點。在細看和細想後總能挖掘出一些讓我覺得可以一寫的題材。

夏冬在<琅琊榜>裡不算是特別突出的人物,但她的存在對劇情卻起了頗為重要的作用。

她是聶鋒的妻子,在赤焰一案聶鋒的信為赤焰案起了頭,使得冤案有了決定性的證據,夏冬對此一直深信不疑。其他人雖然本着信任林家和祈王的本性而有保留,卻也對這個開端不知所已。直到梅長蘇巧妙地從謝玉口中套出了真相,才把這個謎題解開,而這一解,也敲開了夏冬心中的一點反叛因子。如此,他們才能在救衛崢時讓夏冬幫忙,並且打敗了夏江。不過這一點不是我想談的重點。我想談的是從夏冬的前後變化來看人的順從和叛逆結果。

梅長蘇被關在懸鏡司地牢時,夏春奉命要殺他,他問夏春是不是對夏江的命令每一件都如實照辦,就沒有疑問,而夏春的回答是「師命難違」,長蘇便說:


「曾幾何時,夏冬也和你一樣認為師命如山,不可違抗,可她為何就變了呢?」

這個問題這兩天一直浮在腦海,對長蘇提問的語氣記憶尤深,所以想來談談這個問題和夏冬在這個問題之後帶給我的感想。

夏冬是典型父權社會下的女子,對養育的師父尊敬,順從,從不違抗;身為懸鏡使,她忠君,只服從君主不為其他權勢所誘。不過她的順從卻並非是盲目的順從,她也有她對事情的看法,有她自己對是非觀念的定論,只是大多數時候她對於非關她切身的問題會選擇袖手旁觀,維持着懸鏡司置身事外的鐵則。

夏冬其實也是個聰明女子,甚至可以說夏江的三個徒弟中她應該是最聰明的那個。夏春只是個唯命是從的弟子,從不會懷疑夏江的做為;夏秋也有點頗在狀況之外,對夏冬的為何叛逆的原由無法了解,但他也是個非常服從的弟子。也因而夏冬成了懸鏡司裡比較特別的那一個。

夏冬對事物有她的看法,所以她的變就在她願意去問為什麼,問出了問題,才會去尋找答案,也才會發現答案。雖然真相讓她痛苦,推翻了她一直相信的人和事,但她畢竟不是個完全順從之人,所以她的叛才顯得有意義。我一直覺得古裝劇裡很多時候把一些真理歪曲了,並且用了父權定律中常見的藉口去讓角色妥協,尤其是女性,比如常見的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錯了要原諒他;什麼無父母之不是等等,總是在要求受傷害的女子妥協。所以對夏冬的叛,我覺得這樣很好。

對於不合理之事,要懂得問為何,才能有機會找到答案。我喜歡夏冬在梅長蘇和夏江交鋒後出現的那一段,她對夏江的質問,使得夏江只能以呵斥來逃避,卻無法以理來說服夏冬,因為夏江本就理虧。加上夏江用不正的手段來逼梅長蘇,打破了夏冬對正義的信念,使得她更是對他失望。被夏江隱瞞和傷害讓她最終走了她認為對的路,沒有原諒,也不需原諒。夏冬最後一次求夏江給長蘇解藥時,就已經是她最大的寛容了。但結果卻是絕望。


夏冬透過模糊的淚眼,凝視著這個尊敬了多年的老者,心裡極度的失望,也極度的絕望。梅長蘇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看她,目光柔和而憐惜。他可以感覺到夏冬此刻的悲涼和憤怒,然而真相就是真相,它遲早都會擊碎所有虛幻的溫情,讓人看到背後那張冷酷的、已被私慾所扭曲的卑劣面孔。

 「師父,徒兒最後一次求您……把解藥給他,回頭吧……」夏冬的聲音,此刻已變得零落而又顫抖,夏江那閃過殺機的眼睛,令她心寒徹骨,卻又不能逃避,「天道自在人心,如果不能悔悟,您就是殺十個梅長蘇,也於事無補……」

這一段是小說中的描述,劇情也非常貼切地展現了出來。

後來夏冬在獄中對蒙摯說她的心早就沒了,不會再對夏江的事掛在心上,這也算是另一種放過自己的行為,使這個角色不至於走進一個不合理的悲情中。

以上是我對夏冬看法,也勾起我對其他角色的作用想要一究的念頭。

(圖片自截於影片)

2015年12月21日 星期一

<琅琊榜>之冷淡自持蒞陽長公主



<琅琊榜>的一眾女性角色都寫得很不錯,各有特性,也各有她們獨立自主一面,除了霓凰和靜妃,另一個讓我很有好感的就是蒞陽長公主了。

蒞陽長公主不像霓凰那般耀眼,也不若靜妃那般聰慧沉靜,她是個冷淡自持的人。身為公主,她有學識教養,也有公主應有的氣質和心胸,雖然命運沒有給她想要的一份愛情,但卻也沒有讓她成為一個自怨自艾的苦情之人。

蒞陽本來也是個英姿颯爽的公主,她也敢做敢愛,南楚質子宇文霖便形容她性烈如火。而她與宇文霖的一段情,她愛得轟烈,也承受了那份隨之而來的後果,但她並不後悔對那份情感的付出。景睿生日那晚,當一切真相公開後,她問念念給她磕頭是否為了要帶走景睿時說的那句話便展現了她對這段情的選擇之不悔,也展現了她性格裡的一些烈:

「當年他逃走後,我就曾經說過,我們之間情生自願,事過無悔,既然抗不過天命,又何必怨天尤人。你叩的頭,我受得起,可是景睿已成年,何去何從,他自己決定,我不允許任何人強求於他。」


2015年12月14日 星期一

<瑯琊榜>之人性本惡﹣夏江



<瑯琊榜>眾多負面人物中,要說最讓人恨得牙癢的,非夏江莫屬。夏江是個惡魔,這評語在他與梅長蘇的正面交鋒中,長蘇如此定論他,而這定語很正確,夏江的確就是人內心本惡的那個惡魔。

夏江之惡在於他了解人性內心那些慾望、惡念、執著和恐懼,他能很準確地抓到別人內心不願去面對的惡意,從而挑撥它、煽動它,最終讓那些惡意發酵出難以控制的結果。而通過這些挑撥、煽動,夏江便能有效地掌控那些他想掌控的人。

夏江之惡還在於他對惡的不抗拒,甚至是樂於去做的,正如他有對人心的掌控力,卻不是用在恰當的地方,反而是用在滿足自己對人事操控的慾望上。

比如在祈王一案上,他便是因為怕祈王裁撤懸鏡司而起了殺意。而他為達這目的,竟然用了最殘酷最困難的陷害手段,利用梁帝對祈王的忌憚之心,把七萬赤焰軍、整個祈王府和林府都牽連進去,殺之而後快。甚至在後來還想用同樣的手段把靖王也鏟除。這些手段他用得理所當然,甚至沒有絲毫的愧疚。


2015年12月4日 星期五

<瑯琊榜>之閒淡敏慧靜貴妃


如果霓凰是巾幗英雄,那麼靜妃就是隱士。

整部<瑯琊榜>的故事,靜妃雖是個配角,卻讓人難以忽視。她是靖王的母親,聰慧敏銳卻又閒適恬淡,不與世爭,很能隨遇而安,在後宮那般謀權圖利的地方,她卻能保持着一種如隱士般的生活,置身在鬥爭之外,既能自保,又能做她想做的事。

如果景琰沒有進入奪嫡的鬥爭中,那麼靜妃可能會一直如此沉靜又如置身事外地過完她的宮廷生活,只是景琰到底還是捲入了其中,靜妃卻一樣能在做好她的本份之餘,也能成為景琰背後一個很好的支持,不讓自己陷入險境令他擔憂,甚至在不爭的表像之下仍能讓自己步步走向高處幫他完成那個翻案的目的。靜妃這個隱士般的存在,也是這個故事精彩之處。

在中式的古裝劇中,後宮常常是鬥爭的焦點,我一向不愛看後宮的鬥爭戲,因為一般的鬥爭總是把後宮女人貶為只為名利恩寵而爭個你死我活的存在,卻少了女子的柔情和敏慧,人性良善美好的特點。看<瑯琊榜>時卻沒有這樣的感覺,尤其對於靜妃這樣的存在感到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