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

父親和母親結婚也有三十年了，今年正好就是他們的三十年週年。

三十年的婚姻，也算是一段漫長的人生歷程，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們自己能够體會。

父親今年也正好六十歲，婚姻在他的生命中也佔了一半，很好奇父親對這一半的人生有甚麼感想。雖然我們不會知道，但是卻希望在父親的生命裡，幸福能夠多一點。

母親小父親七歲，也就是說，三十年的婚姻已經比她人生的一半還多了。這中間的歷程，我們常常都聽她提起，知道她的幸福，也知道她的怨嘆。

這個家，就從他們結婚開始，慢慢地有了家，有了我們，才真正成為一家人。我有時會想，能夠有緣相聚，這一世，我們還是幸運的。

這一次，連續寫了三十篇關於我對父親和母親的感想，把記憶留在這一刻，順便說一句：

“爸，媽，三十年週年快樂！期待未來的三十年也一樣快樂！”

母親的直性子

母親是個直性子的人，藏不住秘密，有心事時，不必問，她也會說出來。

這種性格，有時會讓人覺得很可愛，有時卻又讓人覺得很討厭。

父親常常會和母親談我們的事，有批評，有讚賞，有抱怨，也有關心。只是父親從不會在我們面前表現，也從不和我們直接談開。因為他知道，母親是個愛說話的人，他和她談過甚麼，到最後我們都會知道。因為母親不會忍得住。這一點是可愛的，因為我們總會看到她像小女孩和別人分享秘密一般，笑着告訴我們父親的舉動。

母親因為藏不住秘密，所以有甚麼委屈、不滿想發洩，也總會告訴我們。只是她的訴苦對像卻不只是我們，有時也包括她的朋友。常常會聽到她在和別人講電話時透露一些事情。而且她訴苦時會不停地重覆自己所受的委屈、不滿，一直重覆到你可以倒背如流。這對聽她說話的人來說，還真是很累人的事。這一點是我們所討厭的，為了她的不懂如何適可而止。

不過不管怎麼看待她這個特點，我都覺得她是個易懂的人，沒有太多的心機，有的只是真誠待人的心。

父母的價值觀

父母的經歷與我們不同，自有他們一套的價值觀。

父親和母親都是經歷過苦難的人，所以他們對一切都很珍惜。珍惜自己擁有的，不會輕易捨棄。他們曾經窮過，所以對金錢上的管理也較慬慎。

而我們卻因為在都市生活的太久，學會了都市的奢侈，總是輕易就能捨棄。像過時的服裝，我們總是穿完一兩季就捨，而父親和母親卻會把衣服穿到不能再穿為止。

母親有自己的一套審美觀，用的穿的總有她自定的一套標準，不會輕易聽取別人的意見。不合口味的東西，她會直接拒絕，不給任何機會再去嘗試。對於不喜歡的東西，也是一口否絕，不留任何餘地，連試的機會都沒有。可是我們不同，對於新奇的東西總是樂於去嘗試；對不喜歡的東西，也不會直接否絕，還是會試試看。

不同的經歷，不同的價值觀，有時總會使我們爭吵，而如何從中去平衡，就需要我們一起努力了。

愛面子的母親

母親是個愛面子的人，做任何事，總是要好看，要有面子。

逄年過節，總要送禮物給親朋好友，而且要送得好，不能馬虎，因為這樣才有面子。
去喝喜酒，要穿得好看，禮金要大，不能失面子。
就算與人談天，也要說些對自己有利的話，就算是謊話也要顧全面子。

我們對她這種性格，有時會頗無奈。因為在我們眼中，這樣愛面子，久了就容易失去真誠。所以我們都不太喜歡這樣做。可是母親卻樂此不疲。

還記得姐姐結婚時，還曾為禮金、酒席等事和母親吵嘴。母親喜歡大肆鋪張，但姐姐卻不太想。最後雖然還是依了母親的想望，但卻也花了許多不必要的花費。

我與父親的相處

一直以來，我與父親的相處都不算很親。

小時候，因為父親長年不在家，所以父親在我童年的回憶中缺了席。

然後在小學時期，開始對父親有印象，但仍然不親。
記得那時候，父親總是在過年過節才回家，每次回家都會給我們帶些新奇的東西，我們都會很期待父親回家的日子。不過父親在家的日子，我們也不太好過，因為他常常板起臉孔，有時甚至會吼我們，弄得我們都很怕看到父親。也因此，與父親總是保持一定的距離。

再然後，當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不需各分東西時，與父親的關係反而變得更糟。那時又是正值我的成長反叛期，父親對我的反叛只有更嚴厲的教訓，讓我更加不會親近父親。記得有一次，為了學校的問題和父親談判，被父親駡到哭了。那是我自成長以後，第一次在父親面前哭得那麼慘。後來，父親與我雖然都像沒事一般，可是也就注定了我們的疏離關係。

直到現在，我還是不太跟父親談話，不是記恨，純粹是不懂如何跟他溝通。而且，人長大了，可以諒解父親當初的訓斥是為自己好，只是習慣了的相處方法很難在一時半刻就改變。

近年開始觀察父親，有時會想，自己與父親還是有點像的，因為我們都倔，不輕易表達自己的感情。加上我們都不擅言，要相處融洽，路還很遠。

不過最近開始找到一些話題聊，就是關於投資的事。父親和我都有投資股票，有時看到股市的波動，股票的起落都會討論一下。我希望這是個好的開始，可以慢慢拉近我們之間的關係。

父母的孝順

父親和母親都是孝順的人。

父親對奶奶很好，因為父親是奶奶一手帶大的，所以對於奶奶，父親總是記掛在心，不論離家多遠，總是家書不斷地問候。奶奶晚年，一直卧病在床，父親因為離家遠，不能常常探視，除了捎信了解奶奶病情外，還常常在外買些家鄉難找的藥材給奶奶補身。

母親也是對長輩很好的人，所以奶奶卧病在床的時候，一直是母親代父親照顧奶奶。那時候，奶奶全身癱瘓，無法動彈，一切的生活起居都需要母親幫忙，母親也從沒說過苦，除了照顧之外，也會很有耐性陪奶奶說話聊天，不讓老人家感到不快。

母親對外公也很好。如同父親離家工作一樣，母親因為嫁給父親，跟隨父親離開了家鄉，不能常回去看外公，也只能以書信問候，過時過節寄錢給老人家。而且外公晚年時，母親也常寄藥材補品給外公，希望他老人家活得長長久久。我還記得外公過逝那年，母親還傷心好久。偶爾想起，也會紅了眼眶。

看着父親和母親的付出，我常會想，自己做不做得到那種孝順呢？隨着我們的年紀越長，父母也越向老年邁進。如果有一天，他們無法再照顧我們，我們會如何去報答他們曾經的養育呢？

父母的討厭舉動

父親和母親常會有些舉動讓我覺得討厭。雖然為尊重，沒有出口糾正他們，有時卻不免會在心底有所埋怨。

我討厭父親常掛在口中的粗言。父親不擅言，尤其在心情不好時更會口不擇言。有時明明可以輕言代過的事，從父親口中說出來，就會變得很難聽。聽在耳中，總覺得很刺耳。母親為此也常對他說教，可父親卻依然故我。而且父親還特別喜歡說些侮辱人的言詞，讓聽的人很受傷。

我討厭正在做的事被打斷，尤其在好不容易集中到精神時。母親很任性，常常以自己喜好打斷別人的工作。可母親從不以為自己打擾了別人，總是在你最忙的時候才來找你幫忙，還不容拒絕。

我討厭父親的自以為是。在父親的觀念中，總是有點自我主義，常常看不起我們，總是說我們做得不對，做得不好。然而事實上，有些事他也不見得有多懂，卻會挑剔我們的做事方式。這種個人的偏見，怎麼說都太自以為是了。

我討厭母親的不問自取。母親的觀念中，總覺得一家人不該太計較，所以有時她會問也不問就拿走我的東西。雖然都是些生活上的小物品，拿走也沒關係，但是我討厭那不受尊重的感覺。就算是家人，還是應該給點尊重問一下的。因為你怎麼知道那不是對方重要的東西呢？

不過在埋怨他們時，有時也會想，自己是不是也做了一些讓他們討厭的事，只是他們都包容了，那麼自己也應該對他們有所包容。畢竟還是家人，對不？

父親的習慣

父親對習慣的事，不會改變。

父親習慣在早上吃粥配小菜做早餐，天天如是，不曾更改。
父親習慣吃熟食，不吃生的。
父親習慣吃飯前喝一礶啤酒。

父親習慣下班就回家，不做應酬。
父親習慣放假在家時打掃家裡，不假手他人。

父親習慣做任何事都要做好，不得馬虎。
父親習慣每天看看新聞，不讓自己與世脫節。

父親習慣以沉默來掩飾尷尬。
父親習慣以碎碎念來訓示我們。

父親習慣把心事藏心底，從不讓人窺見。
父親習慣把對我們的不滿說給母親聽，卻不直接面向我們。


父親的習慣，已成了他的骨血，無法改變。

父親的菜單

父親是個戀家的人，家中大小事情他都要理，尤其是吃的方面。

父親喜歡自己下廚，他總嫌外面的食物昂貴又不好吃，所以總愛在家裏開伙。記憶中，父親煮的東西都很好吃，可是近年他的廚藝卻很不穏定。有時會很有水準，有時卻又煮得很難吃。

父親的口味比較重香，所以他喜歡放很多油，尤其喜歡放葱頭油。不論是炒菜，煮湯，一些本該清淡的菜餚，被他一弄，總是變得油油膩膩的，讓人不敢恭維。後來經過母親的不停抗議，和我們的拒吃，他才放棄再放葱油。

父親的菜單裏，永遠有一味豆腐。青瓜炒豆腐，草菰炒豆腐，豆芽炒豆腐......每天都有，雖說豆腐有益，可是每天都吃還是挺讓人反胃的。母親也為此抗議了好久，但這個卻沒有辦法改。所以我們只好繼續忍受這個豆腐菜單。

夏天，當季的菜就數空心菜最多，父親也是幾乎每天都買，每天都煮，如果我們沒有其他提議，可以想見整個夏天都會是空心菜。吃到最後，這個也成了我們最討厭的菜式之一。

還有其他讓人不敢恭維的菜式，不作詳列了。

新任外公外婆

去年八月，姐姐的小孩出世，父親和母親升任為外公外婆。

這個小外孫很可愛，成為我們家的萬千寵愛！父親和母親都很高興看到他。

母親不用說，非常喜愛小孩子，每次小外孫來我們家，母親總是搶着抱他；任何人要抱都不給。
而父親也很喜歡這個外孫，看到他就會笑口常開，這對嚴肅的他來說是很難得的。只是小寶貝還是怕了他的臉，常常不願給他抱。父親還為此失落不已。


小外甥的出世，讓我深切體會到時間的飛逝。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父母的頭髮已經斑白；
父親的背影，不覺開始有點彎；記憶的高大似乎不再；
母親的身體，不覺多了病痛；沒了以前的活力。
最重要的是，他們已經步入祖父母的年紀了。
他們還能陪我們多久呢？

母親的工作辛酸史

這幾年，母親的工作總是充滿辛酸。

母親喜歡做點心，所以這幾年她總是找賣小吃的店的工作做。這其間，她經歷了幾個工作，幾個都是小吃店，幾個不同的老闆。

第一個老闆是認識的人，母親在她的店裏工作了兩年，沒有太大的挫折，卻學會了做一些道地的小吃。可惜的是老闆最後決定把店頂讓給別人做。

母親跟着頂讓的第二任老闆繼續做下去，可惜，這一任的老闆是個不太會經營的人，總是做着吃力不討好的事，而且不聽勸告，應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反而積極去做。弄得最後店舖虧損嚴重。母親因為對工作熱心，常常會向老闆提議。只是這個老闆聽不進她的進言。加上母親會做很多的小吃，基於妒嫉心理，老闆總是想遣走她，而母親因為倔強，覺得被人錯待，不服氣下，跟老闆槓上了。最終，弄得兩敗俱傷。這一任老闆最後也把這間店頂讓給別人了。

第三任老闆一開始也很喜歡母親的手藝，對她的賣力工作讚賞不已，加上那一陣子，店裏生意不錯，一切似乎都很順利。母親以為她終於碰上好的工作了。但是這一任的老闆，最後還是步上了經營不善的路，店裏的生意漸漸也一落千丈。這一次，母親還是沒有學會教訓，依然以自己的熱心去貼老闆的冷臉，最後也是落得兩敗俱傷的場面。

我們看着她在工作上的跌跌撞撞，總是勸她只要盡力就好，不必和人像要拼命一般。如果做得不開心，再找就好，不必一直呆着任人欺負，可是母親總是不聽，一定要拼這口氣。弄得自己又累又不討好。

母親在這些辛酸的工作經歷上，總是越拼越勇，永不言敗，這也算是另一種堅強吧！

給父親的禮物

一年裏有兩次，我們會買禮物給父親，一次是父親節，一次是父親的生日。

每次到這兩個日子，我們都會傷透腦筋，因為父親對物質無所求，也沒有特別喜好，加上他生性節儉。對一切要花錢的東西都覺浪費。所以每一次，我們買禮物給他，總要考慮很久。

買禮物是在我們出來工作以後的事了，因為有了自己的收入，才能明正言順買禮物給父親。只是每次我們買的禮物他雖然收下，卻還是會嫌我們亂花錢，理由是他用不着或不喜歡。

父親還是有偏愛的，他喜歡手錶。因此，如果我們真的找不到可以送的，只要送手錶，他是一概不會嫌的，不論那個手錶是貴還是便宜。這幾年，我們送給他的錶也有好幾個，他都一一保存下來，有的甚至成為收藏品，從來不戴的。

父親也喜歡時鐘，只是我們不能把時鐘當禮物送他，因為送鐘的寓意不太好。不過有時看到有趣的鐘還是會想起父親。記得去旅行時，在外地看到特別的鐘，就會買回來作手信，放在家裏作擺設。父親看這種手信也會很高興。

母親的眼淚

母親是善感的，總是容易哭也容易笑，情緒的起伏，變化難測。

母親很情緒化，總是會因為小事而激動落淚。感懷身世，會落淚；和我們吵架，會落淚；想起過逝親人，會落淚；工作不順心，會落淚；自覺委屈，也會落淚。種種不同的事情，只要觸動她的感動點就容易使她落淚。

母親以前過得不是很開心，總是碰上不如意的事，使她很多時候都會向悲觀方向看。有時和我們討論事情，如果我們說了她不想聽的事，也會觸及她的傷心處。

很怕看到母親的眼淚，尤其是在吵架的時候。吵架，應是雙方的責任，不能決斷的說誰對誰錯，可是她的眼淚卻會讓人感覺似乎錯的只有自己。那讓人倍感挫折，因為當她開始流淚，就不會再聽任何的解釋說明，而我們也只能放棄說服她。對於這種單向的溝通，讓我們很不以為然。所以我討厭看到母親流淚。

父親的耳疾

父親曾經有一段時間在鋼鐵工廠工作，因為廠裏的機器噪音嚴重，而他又沒有做防範，後來工廠遷移，他離職才發現聽力已經受到了損害。

現在父親聽聲音都要靠助聽器，可是助聽器畢竟只是輔助的用品，除下它，父親就幾乎聽不見了。因為聽不清楚，父親總是說話很大聲，加上他嗓音大，中氣十足，有時我們坐在他身邊，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打雷一樣。而我們和他說話也要很大聲，不然他根本聽不到。母親就常常被他的重聽弄得抓狂不已，因為跟他說一句話，往往要重復好幾次，甚至還要越喊越大聲。

近來常在想，聽不見是甚麼感覺，而父親又是怎樣的心情在和我們說話。因為聽不見，而我們幾個不肖子女又不大親近他，母親又沒耐性，父親想和我們說話卻又無法溝通時，又是怎樣的心情呢？有時看父親沉默的背影，總覺得好慚愧。

還是應該要多點關心他的，就算難溝通，還是應該要去試試看。
聽不到，可以用寫的，身體語言也可以，溝通從來就不只是一種。

母親的善忘

母親是善忘的，對身邊的其他事物總是不大留心，常常忘了這個忘了那個。她會選擇記憶，一些她認定的事就會記在心底永不忘記。我們常笑說，千萬別得罪她，否則她會一輩子記在心底，永遠不原諒你。

因為善忘，她總是愛問問題，但卻不記答案。前一刻才剛問了，後一刻就忘了，然後又重覆問一遍。她這種性質，常常搞得我們想抓狂。

母親喜歡看電視，但是對劇情和演員總是記不住。常常在昨天才看完的劇情，可以今天就已經忘了，然後就要我們重新幫她記起來，如果我們沒有陪她看，她也會問，因為在她的心底，總認為我們曾經看過劇情。記得曾經有段時間，我會買雜誌回來，常常會順便記下電視劇情，後來不再看雜誌，也就沒有再看劇情。可是母親的心底已經根深蒂固認為我有看過，常常拿這個來問。不管我抗議多少次都沒用。

近年發覺母親的善忘有嚴重的趨向，常常忘了正在做的事。可以是開了門就直接把鑰匙忘在門把上，可以是煮飯忘了開火，出門買東西忘了要買甚麼等等，迷糊的事很多。

對於這些善忘，看起來好像有點好笑，可是隨着年齡越長，我們也越擔心。擔心母親終有一天會開始漸漸忘記一些事，忘記自己，甚至忘記我們.......

挑戰原由

這一次的主題挑戰，之所以選擇「我的父親母親」是因為這個題目一直是我想寫的主題。

記得初次想到這個是因為看了電影「我的父親母親」。那齣電影講的就是對父親和母親的感想。

這齣戲讓我想起母親常談的，她和父親的戀愛故事，總覺得電影把以前聽的事化成了影像。雖然不是完全像，但卻有一點影子在內。那之後一直縈繞在心裡就是想寫這個主題。

因為自己一直都和父母不大親近，雖然我們都會關心對方，卻常常都是在心裡而沒有明顯表現出來。所以這一次看到主題挑戰，就趁這個機會把我對父母的印象都寫出來。

母親的手藝

母親喜歡烹飪，尤其喜歡做點心，傳統的節日裡，她總會做些傳統的點心來應節，平時，也會做些包點來給我們吃。

新年時，她會做糕點，煎炸酥點；端午節，她會包糉子；元宵和中秋，會弄湯圓；各式各樣的過節食品，她幾乎都會做，除了月餅之外。

平時，母親也會給我們做不同的包點給我們墊墊胃，當點心。像是包餃子，做包子，蒸粿子等等。

我們總在想，習慣了母親的味道，如果母親不在，這些味道可能會永遠失傳，是不是該抽些時間跟她學學呢？

父親的消遣

父親的消遣不多，不過卻都是有意義的消遣。

父親是好學的，對不知道的事總有一點好奇。弟弟讀書時，他喜歡陪他讀，尤其是數學和中文。父親喜歡研究數字，總是會拿弟弟的功課來研究，和他一起做。父親的文筆也不錯，所以有時會幫弟弟改作文。只是隨着弟弟讀的年級越高，他的課程也越來越深，父親的程度開始接不上了，他便轉而學起其他的事。

近幾年，隨着網路的發展，我們的電腦用量也越來越多。家裡有兩部電腦，我和弟弟各有一部。父親看我們用得那麼勤，也開始學着上網。他現在最大的消遣就是每天上網看新聞。因為網路的新聞總是更新得快，他也愛上了從網路去看新聞。

另外，對喜愛數字的父親來說，近年很hit的數獨也是他的最愛消遣之一。總是看到他從報紙上剪下數獨的遊戲，然後就趁休息來填數字。

母親的言語傷害

這個題目看來是比較沉重的，與夏日開心的感覺連不起來。不過還是想把這個寫下來。

社會上一直都是要求兒女要孝順父母，因為他們養育我們很辛苦。這一點我不否認，也很認同，這是他們應該受到的尊重。當然那種為了自己而傷害孩子的人例外。

一般的父母都是愛護子女的，就算不完全奉獻，也有某程度上的養育之恩。不過我要談的是，有時父母雖然愛護子女，卻也會在無意中傷害到子女而不知。

我一直都認為父母不是完美的人，他們行事的方式不是完全對的，他們也會有錯誤的時候，只是他們未必會察覺、會認錯。

曾經有一段日子，母親的精神狀態不太穏定，做為子女，我們也受到了心靈上的傷害。那一段日子，母親常會為一些小事而歇斯底里，甚至會對我們口不擇言的漫駡，這些漫駡讓人很難受，尤其對小孩子來說。直到現在，我還會常常想起那種傷害的感覺。

當時年紀小，不懂為何母親會這樣，只能盡量去安撫或順着她一點。現在想來，應該是當時週圍的環境使然。父親不在家，她一個女人帶着兩個女兒 (那時弟弟還沒出世)，在那個還是重男輕女的老家，親戚們常有閒言說她沒生兒子。另外還要面對生活上的一切瑣事。種種的壓力讓她幾近崩潰。

當然那是無可抗拒的失控，很難去介定誰對誰錯。但是那一段陰影卻也殘留了下來。

現在的母親，雖已沒有那種失控的情況，但偶爾卻還是會有口不擇言的情況。而我們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懂得有些事無法勉強；也懂得如何讓自己釋懷。只是那曾經的傷口，就只能讓它過去。

藉這篇文，只是很想提醒一下做人父母，有時也應該要小心一下言詞，不要帶太多侮辱性的字眼，那會讓兒女受到很大的傷害，不要以為小孩子很快會不記得，其實它只是留在心底最深處，沒有表現出來而已。而作為兒女，就體諒一下父母的偶爾失控吧，畢竟沒有人是完人，父母也有犯錯的時候。

家庭負擔

父親和母親都是重視親情的人，他們對自己的父母兄弟組妹都很關照。

父親很早就離開家獨自生活，因為在那個年代，離家是不可避免的事。只是對他來說，家庭還是很重要的。他常常都會寫家書回去，也會寄錢回去給奶奶以表孝心。母親也一樣，自從嫁給父親，就跟隨父親移居遠方，回家的路變得很遙遠，而她也只能透過書信和外公連絡。

父親和母親不僅要養育我們三姐弟，同時也要供養在內地的奶奶和外公，另外也因為內地的生活比較困難，他們也經常會在金錢上幫助他們各自的兄弟姐妹。因為這樣三方面的開銷，他們總是過得很節儉，直到我和姐姐都長大有了工作。

一個家庭的負擔，不能只靠一兩個人支持，應該每個人都出一份。在父母的身上，可以看到他們對家庭的重視。這也影響了我們。